冬雪来得比往年早,凌晨五点的明德中学还裹在夜色里,细碎的雪粒子就打着旋儿落了下来。梁冰冰被手机闹钟惊醒,摸黑穿上羽绒服时,指尖触到口袋里的药瓶——那是昨天特意去药房给沈月月补的心脏病药,医生说冬季气温低,必须备足应急的剂量。

“这孩子,大冬天的起这么早干什么?” 厨房传来母亲的嘀咕声,伴随着铁锅碰撞的轻响。梁冰冰走出房间,见母亲正往保温桶里装刚熬好的小米粥,鼻尖瞬间发酸——自从上次他跟父母保证要考年级前十,母亲虽然嘴上不说,却每天提前半小时起床给他做早饭。

“妈,多装一碗,我给沈月月带的。” 梁冰冰走过去帮着盖盖子,指尖碰到保温桶的外壁,烫得赶紧缩回手。

母亲愣了愣,随即了然地挑眉:“就是那个心脏不好的小姑娘?上次家长会你班主任提过,说你最近总帮她补数学。” 她顿了顿,往粥里又加了勺红糖,“行,多带点,女孩子冬天喝热粥暖身子。”

梁冰冰没想到母亲会这么爽快,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谢谢妈!”

“谢什么,只要你好好读书,别再打架惹事,妈都支持你。” 母亲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欣慰。

六点刚过,梁冰冰背着书包走出家门。雪已经下大了,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羽绒服的帽子很快积了层薄雪。他把保温桶揣在怀里护着,快步往沈月月家的方向走——前世的今天,沈月月因为重感冒发烧,又赶上父母出差没人照顾,独自在家晕了过去,等他知道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照顾时机。这一世,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再发生。

沈月月家的小区门口亮着暖黄色的路灯,梁冰冰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看到沈月月穿着单薄的校服站在雪地里,脸色白得像纸,正捂着胸口咳嗽。

“月月!你怎么不戴围巾?” 梁冰冰快步跑过去,脱下自己的围巾绕在她脖子上,又把怀里的保温桶塞给她,“快趁热喝口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沈月月被围巾上的暖意包裹,抬头看着梁冰冰冻红的耳朵,眼眶有些发热:“我……我爸妈出差了,早上起来头晕,忘了戴围巾。” 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热气带着小米粥的香气冒出来,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

“是不是发烧了?” 梁冰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眉头一皱,“这么烫!跟我去医院!” 他说着就要拉沈月月走。

“别去了,快上课了,我吃点药就好。” 沈月月挣开他的手,从书包里翻出感冒药,却因为手抖差点把药片撒在地上。

梁冰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行,必须去医院!发烧加心脏不好,要是出事怎么办?” 他不由分说地背起沈月月,“放心,我跟老师请假,耽误的课我帮你补。”

沈月月趴在他背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粗重的呼吸。雪粒子落在他的头发上,很快融成水珠,顺着发梢滑下来。她伸出手,轻轻帮他拂去肩上的积雪,小声说:“梁冰冰,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别动,老实趴着。” 梁冰冰紧了紧背上的手,“以前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医院,别让月月有事。

医院的急诊室里人不多,医生给沈月月量了体温,39度5,还伴有轻微的心脏早搏。“先输液退烧,再做个心电图看看。” 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叮嘱,“这孩子心脏不好,以后可不能这么大意,发烧很容易诱发并发症。”

梁冰冰拿着单子跑前跑后,缴费、取药、找护士,忙得满头大汗。等沈月月输上液时,天已经亮了,雪也停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暖洋洋的。

“饿不饿?我去买早饭。” 梁冰冰坐在床边,帮沈月月掖了掖被子。

沈月月摇摇头,拉住他的手:“不用,你怀里的粥还没喝完。” 她看着梁冰冰冻得发红的手指,心里暖暖的,“梁冰冰,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梁冰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保温桶,“快喝点粥,不然该凉了。” 他舀起一勺粥,吹凉了才递到沈月月嘴边。

沈月月张嘴喝下,甜丝丝的粥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她看着梁冰冰认真喂粥的样子,突然小声问:“梁冰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梁冰冰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情:“因为我欠你的。” 前世他没能保护好她,这一世他要用尽全力弥补。

沈月月没听懂他的话,却也没有追问。她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充满了安全感。有梁冰冰在身边,好像再难的事都变得不可怕了。

输液输到一半,沈月月的手机响了,是柳如烟打来的。梁冰冰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皱,按下了接听键。

“沈月月,你怎么没来上学啊?是不是怕了?”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嘲讽,“告诉你,今天的数学小测很难,你没来正好,省得考倒数。”

梁冰冰冷声开口:“月月发烧在医院输液,没空跟你废话。还有,别再打电话骚扰她,不然有你好受的。”

柳如烟没想到是梁冰冰接的电话,愣了一下,随即阴阳怪气地说:“哟,冰冰哥,你又在照顾沈月月啊?真是贴心呢。不过她那身体,说不定哪天就……”

“柳如烟!” 梁冰冰怒喝一声,“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柳如烟吓得立刻挂了电话。梁冰冰放下手机,见沈月月脸色发白,连忙握住她的手:“别听她胡说,你身体好着呢。”

沈月月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小声问:“梁冰冰,我是不是真的很麻烦啊?总是生病,还要你照顾我……”

“胡说什么呢。” 梁冰冰打断她,语气无比认真,“能照顾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再说,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少生病,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

沈月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眼眶突然红了。她别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心里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让梁冰冰担心。

输完液已经是中午了,梁冰冰帮沈月月办理了出院手续,又背着她回了家。沈月月的父母出差还没回来,家里冷冷清清的。梁冰冰帮她铺好床,又去厨房煮了点面条:“快趁热吃,吃完好好睡一觉。”

沈月月坐在餐桌前,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从来没人这么细心地照顾过她。

“怎么哭了?不好吃吗?” 梁冰冰连忙递过纸巾。

“不是,很好吃。” 沈月月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梁冰冰,你煮面条真好吃。”

梁冰冰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跟着甜起来:“那以后我常给你煮。”

下午,梁冰冰留在沈月月家帮她补课。他坐在床边,耐心地给她讲解早上错过的数学知识点,沈月月靠在枕头上,听得很认真。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安静而美好。

傍晚的时候,沈月月的父母回来了,看到梁冰冰正在照顾女儿,又听医生说多亏了梁冰冰及时送医,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沈母拉着梁冰冰的手,非要留他吃饭:“小冰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月月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阿姨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梁冰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晚饭时,沈父主动问起梁冰冰的学习情况,梁冰冰一一回答,还说自己下次月考要考进年级前五。沈父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年轻人有目标是好事,好好努力,别辜负了月月。”

梁冰冰心里一喜,连忙点头:“谢谢叔叔,我一定会的。”

吃完饭,梁冰冰要回家了,沈月月送他到门口。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递给梁冰冰:“这个给你,早上看你手冻红了。” 手套是粉色的,上面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看起来很精致。

“这是你织的?” 梁冰冰惊讶地问。

沈月月点了点头,脸上泛起红晕:“嗯,织得不好,你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我最喜欢了。” 梁冰冰立刻戴上手套,大小刚刚好,“以后我天天戴着。” 他看着沈月月,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她,“好好休息,明天我来看你。”

沈月月僵在原地,脸颊滚烫,等梁冰冰走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护心手环,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期待。

梁冰冰走在回家的路上,戴着沈月月织的手套,心里暖暖的。他抬头看向天空,星星已经出来了,闪闪烁烁的。他知道,他离救赎她,离他们的未来,又近了一大步。

而柳如烟站在不远处的街角,看着梁冰冰戴着粉色手套的样子,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几乎要溢出来。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帮我查一下沈月月的病历……对,越详细越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个药罐子!” 挂了电话,她看着沈月月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沈月月,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