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明德中学门口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梁冰冰拎着母亲亲手做的糖醋排骨礼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礼盒上的丝带——这是他跟沈月月约好的日子,要带她回家吃午饭。想到沈月月看到糖醋排骨时眼睛发亮的样子,他嘴角的笑意就忍不住往上扬。
刚走到公交站台,两辆黑色轿车突然一前一后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正是沈父沈振宏的贴身保镖。梁冰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沈父还是不认可他,这是要动手拦人了。
“梁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沈总在前面等您。” 左边的保镖推开车门下车,语气生硬得像铁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身高近一米九,肩宽背厚,站在梁冰冰面前像座铁塔,周围等公交的学生吓得纷纷往后退。
梁冰冰握紧手里的礼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没有丝毫退缩。前世的今天,他就是被这两个保镖“请”到沈父面前,被沈父用金钱和权势羞辱得抬不起头,最后灰溜溜地跑了,还连累沈月月被关了一周的禁闭。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自卑怯懦的少年,更不会让沈月月因为他受委屈。
“我跟沈总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还要去接人。” 梁冰冰侧身想绕开保镖,却被右边的保镖伸手拦住。那保镖的掌心粗糙坚硬,带着常年练拳的茧子,按在梁冰冰肩膀上的力道重得能捏碎骨头。
“梁先生,别让我们为难。” 右边的保镖语气冷了几分,“沈总说了,今天必须见到你。要是你不配合,我们只能‘请’你了。” 他刻意加重“请”字,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还有人小声嘀咕:“这不是高二的梁冰冰吗?怎么被人堵了?” “那是沈氏集团的车吧?听说他在追沈总的女儿沈月月……” “完了完了,沈总肯定要收拾他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梁冰冰心上,却也让他越发冷静。他知道,今天要是怂了,不仅见不到沈月月,以后在沈父面前更抬不起头。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拍掉保镖按在肩膀上的手,声音清亮而坚定:“你们凭什么拦我?是沈总让你们动粗的,还是你们自己想仗势欺人?”
左边的保镖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个高中生居然敢反抗。他皱了皱眉,刚要说话,梁冰冰已经抢先开口:“我知道你们是沈总的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沈总让你们拦我,是怕我耽误沈月月学习,还是怕我配不上他的女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保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要是怕我耽误月月,你们可以去学校问,这学期我的数学从五十多分考到年级第八,月月的成绩也从二十名进了前十,我们是互相进步,不是互相拖累。要是怕我配不上她,那我倒要问问沈总,他要的是能让月月开心、护着月月的人,还是只看家境背景的‘合适人选’?”
这番话掷地有声,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连两个保镖都愣住了。他们跟着沈振宏多年,见多了趋炎附势的年轻人,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这样跟他们叫板的高中生,而且句句都在理上。
右边的保镖回过神,脸色沉了下来:“梁先生,我们只是执行命令,没必要跟你废话。你要是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梁冰冰的胳膊,动作又快又狠。
“住手!” 梁冰冰猛地后退半步,眼神冷得像冰,“你们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现在就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问起来是沈氏集团的保镖光天化日之下绑架高中生,你们说沈总会怎么处置你们?” 他清楚沈振宏最看重名声,绝不会让这种事影响公司形象。
这话戳中了两个保镖的软肋。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要是真闹到警察局,别说奖金了,能不能保住工作都是个问题。左边的保镖掏出手机,想给沈振宏打电话请示,却被梁冰冰拦住了。
“别打了,我跟你们走。” 梁冰冰突然开口,语气平静了下来,“但我有个条件,必须先给月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晚点到,免得她担心。” 他怕沈月月等不到他,会着急得犯心脏病。
两个保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要能把梁冰冰带过去,这点要求不算过分。
梁冰冰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月月的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月月,抱歉啊,我这边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到,你在家等我,别着急,也别出门,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沈月月听出他语气不对,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爸爸……”
“没事,就是遇到点小麻烦,很快就解决了。” 梁冰冰赶紧打断她,怕她担心,“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带了阿姨做的糖醋排骨,保证还是热的。”
沈月月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好,我等你,你注意安全,要是我爸爸为难你,你别跟他吵架,我马上过去。”
“不用,我能解决。” 梁冰冰笑了笑,“听话,在家等我。”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看向两个保镖,“走吧。”
坐在黑色轿车里,梁冰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很平静。他知道,这是他和沈父之间必须跨过去的坎,只有赢了这一局,他才能真正走进沈月月的生活。
轿车最终停在一家高档茶室门口。两个保镖领着梁冰冰走进包厢,沈振宏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穿着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威严。
“沈总,人带来了。” 左边的保镖低声汇报。
沈振宏抬眼瞥了梁冰冰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梁冰冰放下手里的礼盒,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没有丝毫局促:“沈总找我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沈振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梁冰冰,我知道你在跟月月谈恋爱。我今天找你,是想告诉你,你们不合适。”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你家境普通,给不了月月想要的生活,与其以后耽误她,不如现在就分开。”
这话跟前世沈父说的一模一样。梁冰冰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沈总,您觉得月月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是住大房子、开豪车,还是每天开开心心,有人疼有人护?”
沈振宏皱了皱眉:“没有物质基础,谈什么开心?月月从小锦衣玉食,跟着你只能受苦,你能给她买名牌包,还是能送她出国留学?”
“我现在确实不能,但不代表我以后也不能。” 梁冰冰眼神坚定地看着沈振宏,“我现在高二,还有一年多就高考,我已经跟月月约定好,要一起考进京大。大学毕业后我会创业,凭我自己的能力赚钱,给月月买她喜欢的东西,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而且,我对月月的好,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她心脏不好,我每天都会提醒她吃药;她学习遇到困难,我会陪她一起熬夜复习;她被人欺负,我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这些,您能保证那些家境优越的‘合适人选’能做到吗?”
沈振宏愣住了,他没想到梁冰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怯意,跟他印象中那些只会花言巧语的年轻人完全不一样。
“你现在说的都是空话,谁知道以后能不能做到?” 沈振宏冷哼一声,试图维持威严,“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一开始说得天花乱坠,最后还不是半途而废?”
“我不是那些人。” 梁冰冰从书包里掏出一叠卷子,放在茶几上,“这是我这学期的考试成绩单,从年级两百多名考到第八名,月月的成绩也进步了十多名。我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能做到,以后也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能给月月幸福。”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坚定,“沈总,您是过来人,应该知道,真心对一个人好,比什么都重要。月月跟着我,可能不会一开始就住大房子,但我保证,她每天都会开心,不会受一点委屈,更不会像以前那样,被人欺负了只能自己忍。”
提到沈月月以前被欺负的事,沈振宏的脸色微微变了。他其实知道柳如烟总找沈月月麻烦,只是忙着公司的事,没太多精力管,没想到梁冰冰居然这么在意。
“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也改变不了你们家境悬殊的事实。” 沈振宏还是不想松口,“我沈振宏的女儿,不可能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一无所有不代表永远一无所有。” 梁冰冰站起身,目光直视着沈振宏,“沈总,您当年创业的时候,不也是白手起家吗?您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而且,我比您当年更幸运,因为我有月月陪着我,支持我。” 他拿起茶几上的礼盒,“这是我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月月喜欢吃,我本来想带她回家吃午饭的。要是您觉得我不够资格,没关系,我可以等,等我考上京大,等我创业成功,等我有能力配得上月月的时候,我会再来找您。但在这之前,我不会放弃月月,因为她是我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沈振宏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梁冰冰坚定的眼神,突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时候他也一无所有,却凭着一股韧劲和对妻子的爱,硬生生闯下了一片天。眼前的这个少年,身上有着和他当年一样的拼劲和深情。
包厢里沉默了很久,沈振宏终于开口了,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先回去吧,糖醋排骨我收下了,会带给月月。”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会再派保镖拦你,但你要是敢让月月受一点委屈,我绝不会饶你。”
梁冰冰心里一喜,知道沈父这是松口了。他鞠了一躬:“谢谢沈总,我保证,绝不会让月月受委屈。”
走出茶室,阳光正好。梁冰冰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月月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欢喜:“月月,我解决完了,现在就过去找你,糖醋排骨虽然凉了,但我带了阿姨的秘方,我们晚上自己做,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沈月月听到他的声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带着哭腔说:“好,我等你,你快点回来。”
挂了电话,梁冰冰快步往公交站台走去,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他知道,他终于跨过去了这道坎,离沈月月又近了一步。
而在茶室的包厢里,沈振宏看着茶几上的糖醋排骨礼盒,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月月的电话:“月月,梁冰冰是个不错的孩子,你们好好相处,但别耽误学习。”
电话那头的沈月月愣了愣,随即激动地说:“谢谢爸爸!”
沈振宏挂了电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突然觉得,或许这个少年,真的能给月月幸福。
梁冰冰赶到沈月月家楼下时,沈月月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到梁冰冰,立刻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你没事吧?我爸爸没为难你吧?”
梁冰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没事,你爸爸没为难我,还夸我了呢。” 他顿了顿,拿出手机,“你看,你爸爸还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沈月月接过手机,看到爸爸发来的短信,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是开心的泪水:“太好了!梁冰冰,太好了!”
梁冰冰帮她擦了擦眼泪,笑了笑:“别哭了,我们晚上做糖醋排骨,我带了秘方。”
沈月月点了点头,紧紧拉住他的手:“好,我们回家做糖醋排骨。”
两人并肩走进楼道,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梁冰冰知道,他和沈月月的未来,终于迎来了曙光。而躲在远处的柳如烟,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知道,她彻底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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