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把下面清扫干净。”

西琳面无表情的对着自己的眷属——审判级崩坏兽·贝纳勒斯说道。

“是!女王大人!”

她的样貌和贝拉一模一样……或许这是西琳在缅怀已经死去的同伴。

就在贝拉带领崩坏兽群准备将巴比伦塔彻底摧毁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崩坏兽群中……

那是……

“帕尔——”

西琳在一瞬间慌了神。

“停下!贝拉!快停下!”

但,来不及了。

“哈哈哈哈哈!多么令人惊讶的……等等?灵魂的气息……”

伟帕尔皱了皱眉。

“哈……审判级崩坏兽吗?体内竟然有着核心?!有趣!有趣!吃了你,我就能恢复五成力量了吧?!”

伟帕尔眼睛变作了野兽的竖瞳,语气十分疯狂的说道“死吧!死吧!崩坏的鬣狗!!!”

“轰——”

恐怖的俯冲已经降下,西琳有些崩溃,这算不算自己亲手杀死了帕尔?

但接下来的情况让西琳吃惊又欣喜。

伟帕尔抓住了俯冲下来的贝纳勒斯,一击将其丢出。

“帕尔!!!”

贝纳勒斯还想继续攻击面前这个极具危险的敌人便被西琳命令停下,然后直接扑向了那个长高了一些的伟帕尔。

一开始,伟帕尔很高兴西琳能够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但,当他感知到西琳身上的气息后,他的笑容消失了。

“律者?”

西琳兴奋的围着伟帕尔转着圈,就像是一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说道“帕尔☆~帕尔☆~你还活着真好呀☆~我获得了力量哦☆~”

“亲爱的帕尔,我成为了神明大人的使徒了哦☆~我现在很厉害!我们再也不用怕那些该死的白色恶魔了!”

“现在,陪我一起报复这个可悲的世界吧,帕尔☆~和我一起成为——神明的使徒☆~”

这句话刚说完,伟帕尔头上便生出青筋。

神的使徒?神的使徒?!哈哈哈哈!崩坏……崩坏!!!!

他有些疯癫的笑了笑,他的面容有些扭曲,但怕吓到面前的西琳他强压下那怨毒的情绪问道“那,西琳,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的梦想是什么?我的小裁缝~”

“当然是让这些人类付出代价!我要毁掉这个带给我痛苦的世界!!!”

听到空之律者如此的发言后伟帕尔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有一种平静,极度的平静。

最后,伟帕尔伸出手以一种极度温柔又不舍的表情和语气轻声问道“那,可爱的西琳啊,能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吗?”

西琳脸有些红,她弱弱的、害羞的说道“当然可以,帕尔……”

“啊……这样子啊,这样子……那,律者啊,能不能请你去死呢?”

那手一瞬间变成了爪子,伟帕尔眼中那冰冷的杀意彻底爆发。

“死吧!!!该死的律者!!!”

她已经不是西琳了,她连她的最初的梦想最初的心都忘了……

爱莉希雅……爱莉希雅啊!我多希望你

的权能可以再强些?只可惜……

抱歉啊,贝拉,我食言了……

“?!”

鲜血飞溅,西琳瞳孔剧烈收缩,好看的眸子中满是不敢置信……

我的帕尔啊……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想要杀死我?

只可惜,伟帕尔的力量弱了一大截,他没办法一击杀死面前的律者。

“为什么?帕尔……”

西琳的声音先是茫然失措,随后接踵而来的是那痛苦与愤怒!

“为什么?!帕尔?!为什么连你都要杀死我?!”

伟帕尔平静的说道“为什么?这个问题有些让我疑惑?你投靠了该死的崩坏还问我为什么要杀你?哈哈哈……”

“因为你是律者,明白了吗?”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吗?”

西琳有些失魂落魄的问道。

“难道不够吗?”

伟帕尔反问道。

“呵呵呵……哈哈哈哈!帕尔……我的帕尔……就连你也背叛了我吗?!”

西琳痛苦的问道。

“背叛?不是你先的吗?放弃人类之心的律者!我会杀了你!让那可悲的灵魂解脱……”

伟帕尔如此说道,但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西琳。

西琳愤怒的盯着伟帕尔,眼中满是被背叛的愤怒、委屈、痛苦与绝望。

“你不再是我的帕尔了!我的帕尔已经死了……”

“呵呵,真巧,我的西琳也是。”

贝纳勒斯咆哮一声冲了过去,她感受到了自己女王的情绪,她要把面前这个让女王伤心的怪物撕碎!

“杀了他!贝拉!!”

“贝拉?!”

伟帕尔愤怒的瞪着西琳说道“你叫这畜生贝拉?!!”

西琳没有回应他,只有贝纳勒斯的咆哮与无尽的崩坏能潮汐在回荡。

在伟帕尔眼中,把曾经人的名字给予崩坏兽,这是无比的亵渎!!!

伟帕尔憎恨着崩坏,憎恨着崩坏的一切!他的所有都死了!因为该死的崩坏!他早已与崩坏不死不休!

所以,他才悲伤,自己要保护的小家伙成为了律者,同时她的人之心死了……

她称崩坏为神!并以自己成为崩坏的傀儡而自豪!这无不刺激着他的神经?!

仍然记得,那是澳洲的大火,魔女在狂笑,魔女在哭嚎……他的战友哭泣着将一切化作火海,最后……那邪恶的律者占据了躯壳,将那天地煅烧……

而现在,而现在……

“崩坏——”

那杀意与恨意仿佛要洞穿世界的壁垒!

那仇恨化作鸩毒摧残着伟帕尔,但他毫不在意,他只想宰了眼前的畜生,然后……让西琳那幼小的灵魂得到安息。

只可惜,西琳她并不会理解伟帕尔,就像是伟帕尔不会理解现在的她一样。

于西琳而言,是人类夺走了她的一切,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全部……人类践踏她的尊严,打断她的脊梁想让她成为一条断脊之犬然后死在冰冷的雪中。

于伟帕尔而言,是崩坏夺走了他的一切,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全部……崩坏让他遍历苦难,将他所有眷恋的美好与珍视的宝物尽数践踏以嘲弄他这不死的可笑。

所以,他们不可能和解,因为自那天晚上开始他们就早已背道而驰。

死亡从不可怕,可怕的是孤独又痛苦的活着,寻不到一丝安宁。